成功卫冕!中国队夺得亚运会男女混合4×100米混合泳接力金牌
卫冕这两个字,写出来轻,做起来却重。三年前在杭州拿下的那块金牌,换到日本的泳池里,还稳得住吗? 九月二十三日的傍晚,东京水上运动中心的看台被灯光烤得发亮。名古屋亚运会游泳赛程已经进行到第五个比赛日,中国队的金牌一块接一块地拿,但真正被外界盯着看的,是当晚压轴的男女混合四乘一百米混合泳接力决赛。 因为这一枪,直接关系到那个"卫冕"的说法能不能保住。出场名单在赛前一小时才最终敲定。 第一棒仰泳,徐嘉余;第二棒蛙泳,董志豪;第三棒蝶泳,张雨霏;第四棒自由泳,余依婷。两男两女的排布,中国队沿用了最保险也最熟悉的那一套——男选手打前站,女选手收官。 看似常规,其实每一棒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老将徐嘉余站在跳台后面的时候,年过三十的他看上去比几年前更瘦了一点。 这位仰泳名将,从二〇一四年仁川亚运会开始,就是中国男子仰泳的门面。世锦赛冠军、奥运银牌、亚运会一块又一块金牌,履历长得可以打印满一整张A4纸。 如今再游一届亚运,他自己心里清楚,很多人是来看他能不能再撑住。发令枪响之前,徐嘉余习惯性地把泳镜往下压了压。 他这一棒仰泳,不追求绝对速度的爆炸,而是要把整支队伍的节奏定下来。他知道自己身后的三个人都不需要他游出神仙成绩,只要不出岔子,把中国队送到前列,就算完成任务。 老将的价值,往往就在这种时刻。一百米仰泳游完,他触壁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中国队处在争先的位置。 徐嘉余没有做庆祝的动作,只是迅速从水里翻身出来,把泳池边让给下一棒。 接棒的董志豪,是这几天名古屋泳池里被讨论得最多的年轻人之一。前两天男子一百米蛙泳决赛,他和日本十七岁的大桥信同游出了五十八秒六四,两个人竟然分秒不差地并列冠军。 那一场比赛让不少中国观众第一次记住了这个蛙泳小伙子的名字。蛙泳这一棒的技术含量特别高,一失误就可能被追上大半个身位。 董志豪入水后没急着抢速度,他知道混合接力和单项不一样,稳稳咬住形势更重要。前五十米划水节奏均匀,转身后他明显加了一档,池边中国队教练组的呼喊声透过水面都能感觉到。 等董志豪触壁的时候,中国队的位置更加靠前。这个九十年代末出生的小伙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中国蛙泳的下一段路。 第三棒蝶泳,站上跳台的是张雨霏。观众席上熟悉她的人不需要再多做介绍。这些年,她几乎成了中国女子游泳最稳定的那一根梁。 世锦赛、奥运会、亚运会,她一次次把中国蝶泳的成绩线往上抬,也一次次把自己送到聚光灯最中央的位置。有意思的是,就在赛前几天,张雨霏原本主项女子二百米蝶泳的亚运会纪录,被自家队友——才十几岁的于子迪——一枪打破。 天赋型的小将站在她身后崭露头角,老队员心里说没有波澜是假的。但对于张雨霏这样的人来说,压力反而会转化成动力,她一向习惯用比赛回答一切。 入水那一刻,张雨霏的划水节奏是全场最舒展的。她的蝶泳有一种少见的从容感,手臂大幅出水,身体波浪压得很低,看上去不费力,却快得惊人。 这个动作,很多年前她在别的接力比赛里也做过。老队员的自觉,是把注意力立刻交给下一个人,因为比赛真正的胜负手,往往就在最后那一百米。 最后一棒自由泳,是余依婷。相比前三位有着漫长履历的队友,她可能是这支接力队里名字最不响的那个。 可如果翻一翻她的成绩单,会发现这个年轻姑娘并不简单——二〇二四年多哈世锦赛,她就是中国队混合四乘一百米自由泳接力打破亚洲纪录夺冠的成员之一。余依婷的强项本是混合泳,但她的自由泳同样够硬。 这也是中国队敢于把她安排在收官位置的原因。跳入水池的一瞬间,她的起跳角度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水面滑了出去。 日本队的第四棒紧追不放,两条泳道之间的水花几乎糊在了一起。有意思的是,日本队这场依然派上了他们的老熟人池江璃花子——那个从大病痊愈后又一次一次站回泳池的姑娘。 三届亚运会,日本队在这个项目上都拿到了银牌,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们最后游出了三分四十三秒九八,把三连亚的位置死死焊住。 韩国队紧跟其后,以三分四十四秒一二拿到铜牌。但金牌,属于中国队。余依婷冲刺阶段那几下划水,几乎没有给对手任何反扑的机会。 她触壁的时候,先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完成了任务,接着从水里蹦起来,用力拍打水面。看台方向的三名队友都已经站起来朝她鼓掌。 上一届杭州亚运会,这支队伍以打破亚洲纪录的方式登顶,那块金牌是含金量极高的。到了名古屋,客场作战,泳道换了、水质换了、观众的语言也换了,中国队重新集合到一起,就是奔着"接着拿下"这个目标来的。 他们做到了。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徐嘉余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平静,眼角有点笑意但不外露;董志豪还带着少年人的兴奋,一直在跟旁边人低声说话;张雨霏很自然地站到中间的位置,把年轻队友往两边拢了拢;余依婷则像是还没完全从冲刺的紧张里缓过来。 有人后来问徐嘉余,这块金牌和之前拿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他没说什么大话,只是笑笑,说卫冕这件事听着风光,做起来其实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