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拿女主,我认,于和伟拿男主,我认,但我真的接受不了,女配给了梅婷
颁奖礼那晚,宋佳在座位上看到自己名字,当场红了眼眶。她凭《山花烂漫时》里那个把一生都钉在讲台上的张桂梅,拿下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同一晚,于和伟接过最佳男主角的奖杯,他在《沉默的荣耀》里演吴石,那个在白色恐怖里把情报一封封送出去的特工。这两个人拿奖,我打心底里服气,主流奖项把票投给这样的表演,是对实力派最直接的回应。 可当晚还有一个名字,让我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下去。梅婷凭《生命树》里的张勤勤,拿了最佳女配角。宋佳和于和伟的两座奖杯我都认,唯独这一座,我说服不了自己。 先别急着说我是在挑刺。梅婷的演技,我从没怀疑过。她演的张勤勤是援青医生,从南京的大小姐熬成藏地的康卓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细腻,放在她身上是完成度很高的表演。我说句公道话,她演得确实细,细节里全是功夫。 可问题恰恰不在这里。 张勤勤在《生命树》里的定位,是白菊的养母,是援青医生、玛治县医院院长。她不是戏的主角,戏份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整部剧看下来,她出场的镜头不多,角色铺垫少,人物弧光也薄,留给她的表演空间,实在是有限。这样一份荣誉,落在这样一个角色体量上,怎么说都有点拧巴。 青海当地媒体用"果敢担当""宽厚坚韧"来写她这个角色的完成度,我也认可这些评价。可就算她的表演再稳、再准,戏份就摆在那儿,角色的厚度就摆在那儿。评最佳女配角,评的应该是这个角色在整部剧里撑起的分量,而不只是演员在有限镜头里交出的完成度。这两个标准,不该被混为一谈。 我把这个想法跟朋友聊起,他说你是不是太较真了。我说不是我较真,是你把同届另一个人忘在脑后了。 吴越。 她在《沉默的荣耀》里演朱枫,那个在解放战争尾声孤身赴台、接替牺牲交通员的地下工作者。朱枫不是被顺带提一笔的角色,她是贯穿全剧的核心人物,戏份饱满,权重远在张勤勤之上。从赴台前抚摸家人照片的犹豫,到传递情报时屏住的呼吸,再到被捕后面对酷刑的咬牙坚持,吴越把地下工作者该有的隐忍克制、家国大义,和藏在底下的柔软纠结,一层层演了出来。她演的朱枫有风骨,也有柔情,几场关键对手戏被人反复截出来讨论,说是教科书级也不为过。 我印象最深的是她第一次和吴石在电力招待所会面的那场戏。段厅长突然推门进来,朱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一秒就恢复镇定,转身、落座、递话,一气呵成。整场戏下来,你看不见"演"的痕迹,她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在刀尖上行走的地下交通员。后来她步行离开、不上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那一刻没有人会怀疑她身份的真实。 就凭这样的戏份体量、这样的角色深度、这样的完成度,吴越站在"最佳配角"的天平上,分量是压过梅婷的。可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奖杯没有落到她手里。 写到这儿,我得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很多人可能和我一开始一样,以为吴越入围的是最佳女配角。但我去查了本届金鹰奖的提名名单,吴越凭《沉默的荣耀》入围的,其实是最佳女主角。而这一届入围最佳女主角的,还有宋佳、马伊琍、任素汐、闫妮、杨紫这一串名字。吴越是在女主角的池子里,和宋佳正面对决,最终输给了那个演张桂梅的对手。 这就让"吴越和梅婷争同一个奖"这件事,变得有点微妙。 一个是女主角提名,一个是女配角获奖,两个人其实并不在同一个赛道上。可恰恰是这个错位,让我那口气更顺不下去。吴越演的朱枫,戏份够、角色重、演得好,结果连女主的门槛都没迈过去,更别说拿到任何一座奖杯。而梅婷演的张勤勤,戏份轻、厚度薄,却稳稳捧走了女配角。一个被低估到连提名都不算实至名归,一个被抬得超出了角色的实际分量,这种错位,很难不让人觉得别扭。 当然,我也得把另一面讲清楚,免得这篇稿子显得太一边倒。 梅婷这奖,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颁奖那晚,张勤勤这个角色的原型,74岁的藏族医生韩梅,专程从青海赶到长沙。她在高原上扎了半辈子基层医疗,亲手画了一块画着梅花的石头,送到梅婷手上。梅婷在台上说,这份荣誉属于那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树、每一片云、每一只奔跑的藏羚羊,和每一个守护它们的人。这段画面,确实温暖,也确实有分量。 而且《生命树》是这一届金鹰奖的大赢家。它拿了最佳电视剧、最佳编剧、最佳女配角三座奖杯,以七项提名领跑全场。正午阳光出品的这部剧,讲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青海三江源生态保护的故事,巡山队员在高原上用命守着藏羚羊。整部剧口碑扎实,作为它的演员之一拿到一座女配奖,放在这个背景里看,似乎也不算离谱。 可温暖的画面归温暖,评奖归评奖。角色原型的故事再感人,不能替代对"这个角色在剧中的分量"的判断。颁奖礼可以给足仪式感,给足人情,可奖杯本身,总该有个和戏份、角色厚度相匹配的标准。当一个人凭主角的体量交出主角级的表演,却连配角奖的边都没沾上;另一个人用配角的戏份交出完成度,却拿走了最佳配角奖,这个标准,多少有点让人摸不透。 说到底,最佳配角奖,奖励的应该是这个角色在整部戏里立起来的分量。戏份够不够,角色厚不厚,表演有没有撑住,这三样缺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