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再不想办法将会消失?76%的国土正成沙漠,是天灾还是人祸?
一个国土面积超过156万平方公里的国家,为什么会走到"可能从地球上消失"的边缘?当76.8%的草地不是已经沙漠化、就是正在沙漠化,这究竟是老天爷不赏饭吃的宿命,还是人为一步步把家园推向绝境的结果? 提起蒙古,人们印象里往往是天似穹庐、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可实际情况却是一半草场、一多半荒漠戈壁。 蒙古国的国土面积超过156万平方公里,人口约为330万,平均每平方公里还不到两个人,基本做到了羊比人多。独立之前,蒙古国80%的国土被草原覆盖,如今却有76.8%的草地不是已经沙漠化,就是正在沙漠化。 它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低、沙漠化程度最严重的国家之一。这样的对比,几十年间发生在同一片土地上,几乎像是两个国家。 从地理格局上看,蒙古国位于蒙古高原的北部,几乎"五行缺水"。它夹在中俄两大国之间,堪称历史与大国博弈的副产品。 别说出海口,它连一条像样的通航水道都没有。这种先天条件,注定了它必须在极为有限的自然资源上做文章,任何一点闪失都会被无限放大。 由于距离海洋太远,感受不到多少来自海上的水汽,蒙古国的年平均降水量只有230毫米左右。北部地区略高于500毫米,南部地区甚至不到50毫米。 全国水资源总量约为1900亿立方米,但分布极为不均,仅北部的库苏古尔湖,其淡水储量就占到全国的68%,剩下的3000多条河流与湖泊也主要分布在北方地区。水,在这个国家从来不是可以随手取用的东西。 这就造成了一个颇为特殊的现象:蒙古全国约90%的人口生活在北方,仅首都乌兰巴托一地就占了总人口的近一半,而剩下90%以上的国土只生活着不到100万人。在这样的国家送快递,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人口和水资源被死死地绑在一起,越是有水的地方越挤,越是没水的地方越荒,这种不均衡本身就是生态危机的前奏。 此外,受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蒙古国的冬天既寒冷又漫长。通常8月底就进入过冬模式,1月平均气温可达零下30度,直到次年4月河流才会解冻,年平均气温也仅有零下3度左右。 对于以放牧为生的国家来说,这样的气候意味着牲畜每年有大半时间要与严寒搏斗,一场极端天气就足以摧毁一个家庭数代人积攒的家当。 2000年以前,蒙古国平均每十年会经历一两次严重的雪灾,俗称"白灾"或"白色极寒"。而在过去的十年里,雪灾频次翻了三倍,约30%的人口受到影响。 仅2022至2023年的冬季,就有超过400万头牲畜被冻死。牧民一觉醒来,可能就意味着家里的牛羊全部躺在雪原之上,几代人的生计一夜清零。 数据显示,过去十年间,全球气温比工业化前升高了1.2摄氏度,而蒙古国的平均气温则上升了2.24摄氏度,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由此带来的直接后果,是蒙古国年降水量减少了7%,超过1000条河流和湖泊出现断流或干涸。 北方地区除了夏季几乎没有降雨,东南部地区则完全是荒无人烟的戈壁和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曾经"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正在被沙丘和裸露的砾石一点点取代。 蒙古草场退化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老天不赏饭"。它所面对的气候变化,明显比其他许多国家来得更猛烈一些,被动的地理位置又造成了大面积干旱和极端天气的肆虐。 可以说,从纯粹的自然角度看,蒙古已经站在了全球气候变化的风口浪尖上,比大多数国家更早、更狠地承受着代价。 但这还不是全部。蒙古国走到今天这一步,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家主导下的过度开发所引发的生态恶化。 长期以来,畜牧业是蒙古国的立国之本,牲畜数量在政策推动下急剧膨胀,远远超出了草场本身的承载能力。上世纪90年代,由于欧美国家对羊毛羊绒需求旺盛,蒙古顺势大幅扩大养殖规模,加上全国人口本就稀少,很快便走到了几乎全民放牧、家家户户养羊的程度。 羊群、马群在有限的草地上反复啃食、践踏,草根被连片翻起,脆弱的表土迅速裸露,风一吹便随之流失。原本可以自我恢复的草原生态系统,在超载放牧的重压下失去了喘息的空间。 草场承载力被击穿到什么程度,数字最能说明问题。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21年1月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蒙古国全国牲畜数量已达7090万头,比牧场总承载能力足足超出3300万头,不同地区放牧牲畜数量达到牧场环境承载力的2到7倍。 也就是说,每一寸草地上都挤着两到七倍于它所能供养的嘴,草场没有崩溃反而才是奇迹。 与此同时,矿业开发的迅猛推进,也在从另一个方向撕扯着这片土地。蒙古国矿产资源丰富,煤炭、铜、金、稀土等储量可观,为了拉动经济,大量矿区被开辟出来。 露天开采改变了地表结构,破坏了浅层水系,运输矿石的重型车辆在草原上碾出一条条深深的车辙,很多地方一旦被压过,多年都难以长出植被。在缺水的自然条件下,采矿所需要的大量用水,也进一步加剧了地下水位的下降。 畜牧和矿业,这两个本应互补的支柱产业,反而在同一片脆弱的土壤上互相拆台。 城市扩张同样带来沉重的生态负担。乌兰巴托集中了全国近一半的人口,冬季取暖依赖大量燃煤,空